随着全球人口流动加速、精准医疗理念不断普及,不同人种的遗传差异带来的健康影响越来越受到临床领域关注,北京协和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国内顶尖三甲医院的遗传学科研团队,近年都在针对东亚人群特有的DNA突变位点开展疾病早筛、个体化用药指导相关研究,本文从DNA核心差异、疾病关联逻辑、临床应用方向等多个维度,全面解析两类人种的健康差异本质。
欧洲人和亚洲人的DNA核心差异主要体现在哪些位点?
DNA差异的整体占比:根据人类基因组计划发布的研究数据,欧洲人与亚洲人的全基因组序列同源性超过99.9%,仅存在不到0.1%的位点差异,这些差异大多是在人类走出非洲后,不同大陆的人群长期适应本地气候、饮食、病原体环境演化形成的,其中具有明确表型效应的差异位点不足1000个,绝大多数差异都不会对健康产生直接影响。

和健康相关的核心差异位点类型:北京协和医院遗传医学科的临床数据显示,目前已经被验证的、和健康直接相关的差异位点主要集中在免疫相关基因、代谢相关基因、药物代谢酶基因三大类,比如亚洲人群普遍携带的ALDH2突变位点,欧洲人群携带率不足5%,而东亚人群携带率高达30%~50%,直接影响酒精代谢、硝酸甘油用药效果、食道癌发病风险等多个健康相关指标。
DNA差异会直接影响不同人种的常见病患病率吗?
遗传差异是患病率差异的核心诱因之一:答案是肯定的,不少常见疾病在欧洲和亚洲人群中的患病率差异,都能找到对应的遗传位点依据,比如2型糖尿病,东亚人群在同等体重指数下的患病风险比欧洲人群高30%左右,主要和东亚人群携带的TCF7L2基因突变位点的高频率有关,该突变会降低胰岛β细胞的胰岛素分泌能力,同等饮食条件下更容易出现血糖升高的问题。
不同疾病的遗传影响占比差异较大:还有部分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患病率差异也和DNA有关,比如系统性红斑狼疮,东亚女性的患病率是欧洲女性的2~3倍,相关突变位点已经被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风湿免疫科研团队纳入高危人群筛查指标,除此之外,囊性纤维化在欧洲人群的患病率高达1/2500,而东亚人群的患病率不足1/10000,也是典型的遗传位点差异导致的疾病风险差。
后天因素会放大遗传带来的风险差异:当然遗传差异不是唯一的影响因素,饮食结构、生活习惯、环境暴露等后天因素也会放大两类人种的疾病患病率差异,比如欧洲人群的红肉摄入量普遍高于亚洲人群,结直肠癌的患病率也高于亚洲人群,这种差异是遗传和后天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不能完全归因于DNA差异。
不同人种的DNA差异会影响药物治疗效果吗?
药物代谢酶差异是核心影响因素:除了疾病易感性之外,DNA差异带来的药物代谢酶活性差异,也是不同人种用药效果、不良反应发生率差异的核心原因,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药剂科的临床数据显示,目前常用的200多种处方药物,在欧亚人群中的推荐剂量、不良反应发生率都存在明显差异,部分药物的差异甚至超过2倍,直接照搬欧美用药指南很可能出现用药无效或者严重不良反应的问题。
以下是临床常用的几类药物在欧亚人群中的差异对比:
| 药物类别 | 代表药物 | 欧洲人群特征 | 亚洲人群特征 | 临床用药建议 |
|---|---|---|---|---|
| 心血管急救类 | 硝酸甘油 | 临床有效率超过90% | 临床有效率不足60%,ALDH2突变携带者几乎无效 | 东亚人群使用前建议做ALDH2基因检测,无效者更换其他急救药物 |
| 降脂类 | 他汀类药物 | 常规剂量即可降脂达标,肌病不良反应发生率约1% | 常规剂量血药浓度比欧洲人群高2倍,肌病不良反应发生率约5% | 东亚人群推荐使用中等强度他汀,避免大剂量用药 |
| 抗凝血类 | 华法林 | 维持剂量平均为5mg/天 | 维持剂量平均为2.5mg/天 | 用药前需做CYP2C9、VKORC1基因检测确定初始剂量 |
| 抗肿瘤靶向类 | 吉非替尼 | EGFR突变阳性率约10%,整体有效率约15% | EGFR突变阳性率约40%,整体有效率约50% | 东亚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优先做EGFR基因检测,匹配靶向药 |
药物基因检测已经成为常规临床项目:这些差异的存在也提示,直接照搬欧美国家的用药指南并不完全适合东亚人群,目前国内三甲医院已经普遍开展药物基因检测项目,针对高危人群、需要长期用药的人群提前做相关位点筛查,能够大幅提升用药安全性和治疗有效率,减少不必要的医疗支出。
DNA差异带来的疾病风险是不可改变的吗?
遗传风险不等于必然发病:很多人觉得遗传带来的疾病风险是天生注定的,其实这种认知是错误的,绝大多数的常见病都是遗传和后天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哪怕携带高危突变位点,只要提前做好干预,完全可以降低甚至规避发病风险,仅少数单基因遗传病的发病几乎不受后天因素影响,这类疾病的占比不足所有疾病的1%。
提前干预可以大幅降低发病风险:比如携带ALDH2突变的东亚人群,本身患食道癌的风险是普通人群的8~10倍,但只要做到完全戒酒、减少腌制食品摄入、定期做胃镜筛查,就可以把食道癌的发病风险降低到和普通人群差不多的水平,北京协和医院的临床随访数据显示,做好提前干预的高危突变携带者,相关癌症的发病率比未干预的人群低70%以上。
无需因携带高危突变过度焦虑:还有前文提到的2型糖尿病高危突变携带者,只要在30岁之后保持规律运动、控制体重在正常范围、减少精制糖摄入,也可以大幅降低患病概率,遗传带来的只是风险差异,而不是必然的发病结果,不用因为携带高危突变就过度焦虑,反而可以根据自己的遗传特征调整生活习惯,实现更精准的健康管理。
普通人需要做DNA检测来排查人种相关的疾病风险吗?
普通健康人群无需盲目做全基因检测:对于普通健康人群来说,并不需要盲目做全基因组测序来排查风险,目前国内三甲医院推荐的针对东亚人群特有的遗传风险筛查,主要针对几类特定人群:一是有明确的家族遗传病史的人群,比如直系亲属中有40岁之前患癌症、自身免疫病的人群,可以针对性做相关位点的筛查,提前做好干预。
特殊用药人群建议做针对性基因检测:第二类是需要长期服用上文提到的他汀、华法林、抗肿瘤靶向药等特殊药物的人群,提前做相关的药物基因检测,能够避免不良反应,提升治疗效果,不用做全基因组检测,只需要做对应位点的检测即可,价格也比较亲民,普遍在几百到一千元不等,医保还可以报销部分费用。
常规体检+健康生活习惯足够覆盖风险:对于没有家族病史、身体健康的普通人群,只要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定期做常规体检即可,不用过度追求基因检测项目,目前还有很多DNA位点的功能并没有被完全研究清楚,盲目检测反而可能拿到不准确的结果,带来不必要的焦虑。
人种DNA差异相关的研究对普通人有什么实际价值?
推动适合东亚人群的精准医疗方案普及:这类研究最大的价值就是推动精准医疗的普及,让不同人种的人群都能获得更适合自己的疾病防控、治疗方案,比如之前我国的肺癌指南大多照搬欧美方案,后来基于东亚人群的EGFR突变率高的研究结果,现在已经把EGFR基因检测作为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常规前置检测项目,大幅提升了我国肺癌患者的靶向药使用率和5年生存率。
帮助大众建立科学的健康认知:其次是能够帮助大众建立更科学的健康认知,比如亚洲人群本身的酒精代谢能力差,就不要盲目跟风“练酒量”,也不用觉得别人能喝酒自己不能喝就是身体差,了解自己的人种遗传特征,选择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才是最高效的健康管理方式,也能规避很多不必要的健康风险。
助力东亚人群专属药物研发:除此之外,这类研究还能帮助研发更适合东亚人群的药物,目前我国不少药企都在针对东亚人群特有的突变位点研发新药,相比欧美研发的药物,这类新药的有效率更高,不良反应发生率更低,价格也更亲民,能够切实降低普通患者的治疗负担,提升全民健康水平。
关于欧亚人种DNA与健康差异的常见疑问有哪些?
不同人种的DNA差异会不会影响新冠病毒的感染风险和重症率?:目前的研究显示,欧亚人群的ACE2受体基因确实存在少量差异,但对新冠病毒的易感性没有明显影响,重症率的差异主要和疫苗接种率、基础病患病率、医疗资源供给等后天因素相关,和遗传的关联性很小,不用相信不同人种对新冠免疫能力有差异的谣言。
混血儿的疾病易感性是会更低还是更高?:混血儿的疾病易感性没有统一的高低结论,取决于父母携带的突变位点的组合,有可能整合两类人种的低风险位点,也有可能整合高风险位点,和普通人群一样,只要做好常规体检即可,没有必要特殊区别对待,也不用盲目相信混血儿更健康的错误说法。
亚洲不同国家的人群之间DNA差异大吗?比如中国和日本、韩国的人群?:东亚地区的中、日、韩人群的DNA同源性非常高,相关的疾病易感位点、药物代谢位点的携带率差异很小,针对东亚人群的研究结果普遍适用于这三个国家的人群,和东南亚、南亚人群的差异会相对大一些,相关的疾病防控方案也会有一定区别。
做DNA检测能不能判断一个人是欧洲人还是亚洲人?:正规的法医DNA检测可以通过祖先信息位点判断一个人的祖先来源,准确率超过95%,但这属于法医鉴定范畴,普通的健康类基因检测不会做相关位点的检测,也不能作为判断人种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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