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基因科学的角度,人种的生物学定义本身就存在诸多争议,单纯用欧亚人群的DNA对比就判定人种存在本质差异,是并不严谨的结论。
核心答案:欧洲人与亚洲人的DNA差异属于种群内部的微小差异,不足以证明生物学层面的“人种”差异,人种更多是社会文化概念而非生物分类。
什么是生物学层面的“人种”划分标准?

生物学种属的划分核心依据:生物学上对于物种的划分,核心依据是生殖隔离,也就是两个种群交配后无法产生可育后代,才会被判定为不同的种属,而全世界所有人类都属于智人这同一个物种,不存在生殖隔离,自然不存在生物学意义上的不同人种。目前全球范围内的不同人群之间,都可以正常通婚并生育健康的可育后代,从根本上否定了生物学人种存在的可能性。
传统外貌划分的不科学性:过去传统的人种划分多是依据肤色、发质、面骨形态等外貌特征进行的,但这些特征本身是单基因或少数基因控制的适应性演化结果,和整体的基因差异度没有关联,也不能作为人种划分的科学依据。比如肤色深浅只是不同纬度人群为了适应紫外线强度演化出的特征,和智力、运动能力等其他性状没有任何关联。
三甲医院的基因研究数据佐证:北京协和医院人类遗传学研究所的研究数据显示,不同外貌特征的人群,整体基因相似度高达99.9%以上,仅有的0.1%差异中,绝大多数是和种族特征无关的中性突变,也不存在某个人群特有的专属基因标记。也就是说,我们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基因划分边界,来区分不同外貌特征的人群。
欧洲人与亚洲人的DNA差异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外观性状相关的基因差异:目前已发现的欧亚人群的DNA差异,基本都是长期适应不同生存环境演化出的特征,比如欧洲人群的EDAR基因变异比例较低,所以毛发更细软、汗腺更少,更适应高纬度的寒冷环境;而东亚人群的EDAR基因变异比例超过90%,会让毛发更粗硬、汗腺更发达,更适应温带、亚热带的高温环境。
代谢相关的基因差异:还有和代谢相关的基因差异,比如欧洲人群的LCT基因持续表达的比例超过70%,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乳糖耐受,能更好地消化牛奶中的乳糖,这和欧洲自古的游牧业饮食结构有关;而东亚人群的乳糖耐受比例仅不到30%,也是长期农耕饮食结构、乳制品摄入较少演化的结果。另外东亚人群携带ALDH2基因变异的比例更高,导致酒精代谢能力差,喝酒容易上脸,也是演化过程中适应粮食储存环境的结果。
| 差异基因 | 对应表型 | 欧洲人群携带率 | 东亚人群携带率 | 演化原因 |
|---|---|---|---|---|
| LCT基因 | 乳糖耐受能力 | 72% | 28% | 欧洲游牧业长期摄入乳制品的适应性演化 |
| ALDH2基因 | 酒精代谢能力 | <5% | 35% | 东亚农耕社会储存粮食产生毒素的适应性演化 |
| EDAR基因 | 毛发、汗腺发育特征 | <10% | 92% | 东亚地区高温环境的适应性演化 |
| HLA-B*46:01 | 新冠重症易感风险 | <1% | 8% | 东亚地区古代冠状病毒流行的选择压力 |
基因差异的本质是频率差异:要注意的是,这些基因差异都是单个基因的频率差异,并不是某个人群独有,比如欧洲也有乳糖不耐受的人群,东亚也有酒精代谢能力强的人群,不能用这些单基因差异给整个人群贴标签。这些差异都是长期自然选择的结果,没有高低优劣之分,只是适应不同环境的表现。
为什么说DNA差异不能证明人种存在本质差异?
基因多样性的分布特征:从基因多样性的角度来看,任意两个非洲人群之间的基因差异,都比整个欧洲和东亚人群的平均差异更大,如果按照传统的人种划分标准,非洲内部就要分出几十个人种,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也说明外貌差异和基因差异度没有直接关联。传统人种划分的标准,本质上是把少数外貌特征的差异放大成了整体的人群差异,完全不符合基因科学的研究结论。
不存在专属的人种基因标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分子医学中心的研究显示,不存在任何一个基因是某个“人种”全员携带、其他人种完全没有的,所有的基因差异都是不同人群的携带频率差异,没有本质的划分边界。比如我们常说的亚洲人特有的EDAR基因变异,在欧洲人群中也有少量分布,只是比例较低而已,无法作为划分人群的绝对标准。
人群基因没有明确划分边界:也就是说,我们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基因标记,能100%区分欧洲人和亚洲人,也不存在所谓的“欧洲人专属基因”或者“亚洲人专属基因”,所有的基因变异在全人类中都有分布,只是比例不同而已,自然不存在本质的人种差异。如果按照基因差异来划分人群,那么传统的“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的划分方式完全不成立,也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所谓的“人种差异”更多是社会文化概念吗?
人种概念的起源背景:是的,目前学术界公认“人种”是一个社会建构的概念,而非生物学概念,最早的人种划分是18世纪西方学者为了给殖民主义、种族歧视提供理论依据提出的,本身就带有强烈的偏见和主观色彩,没有科学支撑。当时的学者刻意把白人定义为“优等种族”,为殖民掠夺和奴隶贸易提供合法性,本身就是带有政治目的的伪科学结论。
感知到的差异多为社会环境导致:我们生活中感知到的人种差异,更多是文化、社会环境、经济发展水平带来的差异,比如曾经有研究认为黑人的运动能力更强、智商更低,后续研究证实这只是不同人群的营养水平、教育资源差异带来的结果,和基因没有任何关系。当不同人群享有同等的营养、教育、医疗资源时,各类表现的差异会基本消失。
疾病易感差异和人种无关:哪怕是和疾病相关的基因差异,也只是不同地区的流行病史带来的演化结果,比如东亚人群的鼻咽癌发病率更高,欧洲人群的囊性纤维化发病率更高,这些都是区域适应性演化的结果,和“人种优劣”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作为人种划分的依据。只要生存环境发生变化,这些基因频率也会随着时间发生改变,不存在固定的人种特征。
错误的人种差异认知会带来哪些危害?
催生种族歧视和刻板印象:首先是会催生种族歧视和刻板印象,比如认为某个人种天生更聪明、更擅长运动,或者天生更懒惰、更容易犯罪,这些错误认知会导致社会资源分配不公,甚至引发种族对立和冲突,对社会稳定造成极大的危害。历史上的纳粹大屠杀、种族隔离制度,本质上都是基于错误的人种差异认知带来的悲剧。
误导临床诊疗造成健康风险:其次是会误导临床诊疗,比如部分医生如果默认某些疾病只有特定人种会得,就容易出现漏诊误诊的情况,比如曾经有北美医生认为囊性纤维化只有白人会得,导致不少患病的黑人儿童被漏诊,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类似的刻板印象会让很多非高发区域的患者无法得到及时的诊断和治疗,严重威胁患者的生命健康。
三甲医院的临床案例佐证: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临床遗传学中心的临床数据显示,每年都有不少因为刻板印象导致的遗传病漏诊案例,比如很多医生以为地中海贫血只有南方人群会得,就会忽略北方患病群体的筛查,给患者的生育和健康带来很大的风险。还有医生认为乳糖不耐受只有亚洲人才会有,导致不少欧洲裔的乳糖不耐受患者被误诊为肠胃炎,耽误了治疗。
我们应该如何正确看待不同人群的DNA差异?
明确人群差异无优劣之分:首先要明确,所有人类都属于同一个物种,不同人群的DNA差异只是演化过程中适应环境的结果,没有高低优劣之分,我们应该尊重不同人群的差异,反对任何形式的种族歧视和刻板印象。每个人的基因都是独特的,不能用人群的平均特征去定义个体,也不能用基因差异作为歧视他人的依据。
科学利用基因差异提升健康水平:其次在医疗场景中,要科学利用人群的基因频率差异,优化疾病筛查和诊疗方案,比如针对东亚人群的ALDH2基因变异比例高的特点,加强喝酒致癌的科普,针对乳糖不耐受比例高的特点,推广低乳糖乳制品,提升人群的健康水平。同时也要避免刻板印象,对所有人群都进行全面的筛查,避免漏诊误诊。
避免用人群特征定义个体:最后要注意,不要把单基因的频率差异放大为整个人群的特征,每个人的基因都是独特的,不能用人群的平均特征去定义个体,比如不能因为亚洲人乳糖不耐受比例高,就认为所有亚洲人都不能喝牛奶,具体的体质特征还是要以个人的实际情况为准。在日常生活中,也要避免基于人种的刻板印象,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关于欧亚人群DNA差异的常见疑问有哪些?
有没有办法通过DNA判断一个人是欧洲人还是亚洲人?:目前的DNA祖源检测只能判断一个人的祖源大概率来自哪个区域,准确率并不是100%,也无法作为“人种”判定的依据,因为不同人群的基因有大量重叠,不存在明确的划分边界。如果一个人的祖源有多个区域的混合,检测结果也会显示多区域的祖源成分,没有办法明确归为某一个“人种”。
为什么不同人种的外貌差异这么大?:外貌差异是少数基因控制的适应性演化结果,比如高纬度地区的人群肤色更浅,更利于合成维生素D,低纬度地区的人群肤色更深,更利于阻挡紫外线伤害,这些特征只是为了适应不同的生存环境,和整体基因差异无关。控制外貌特征的基因仅占人类全部基因的不到0.01%,不能代表整体的基因差异程度。
不同人群的疾病易感差异是人种差异导致的吗?:疾病易感差异是不同地区的演化压力导致的基因频率差异,比如非洲人群的镰刀型贫血症携带率高,是因为该变异能抵抗疟疾,属于区域适应性特征,和人种没有本质关联,其他地区的人群也可能携带该变异。如果某一地区长期流行某种疾病,当地人群的相关基因频率也会逐渐发生变化,和所谓的人种属性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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